“快把灯灭了，墙头上有动态！”我压低动静冲着里屋吼道，手里那根手腕粗的枣木棍攥出了汗，死死抵住哆嗦的门板。
窗外雷声滚滚，暴雨如注，却掩盖不住宅院里那串沉重且短促的踩水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的催命符，让人窒息。
堂嫂蜷缩在土炕旮旯，抓着被角的手指发白，动静里带着哭腔哆嗦：“长生，是不是孙癞子来了……他真敢深夜硬闯？”
我没敢吭声，借着闪电划过窗户纸的惨白亮光，眼睁睁看着那根木门栓被一把薄薄的刀片一点点拨开，宣布尖锐的冲突声。
一道黑影带着湿冷的腥风扑进堂屋，我大吼一声抡圆了棍子，烦闷的撞击声让那人应声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动态。
可当哆嗦着手点亮朦胧的煤油灯，照亮地上那张满是泥污和血迹的脸时，我却彻底傻眼了，那个人竟然是...
1983年的秋天，我背着那个补丁摞补丁的帆布包，站在县城的汽车站外，看着满大街灰扑扑的中山装，心里头一次生出了怯意。
高考落榜了，差了整整二非常，这分像是一道通途，把我从鲤鱼跳龙门的梦里狠狠踹回了泥地。
爹蹲在门口抽了一宿的旱烟，第二天早上把家里最终一张大团结塞进我手里，让我进城投靠堂哥赵长贵。
赵家在这个县城有一处独门小院，是祖上留下来的，在这年初算是顶体面的家当。
几个端着饭碗的老娘们凑在电线杆底下，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拿眼角瞟着那个挂着黑漆木门的宅院。
尖锐的笑声像针相同扎进我耳朵里，我皱了蹙眉，紧了紧背包带子，大步走了曩昔。
门开了条缝，显露一张苍白却娟秀的脸，目光里透着惊慌，直到看清我的长相和老家人那一身土气，才松了口气。
宅院比我幻想中要惨淡，墙角的煤堆塌了一半，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
堂哥赵长贵不在家，他一年前由于倒腾紧俏物资，还打断了竞争对手的腿，被判了五年，正在几百里外的农场服刑。
嫂子有些短促，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橱柜深处摸出一个鸡蛋，小心谨慎地磕在碗边。
那鸡蛋在油里滋滋作响，香味瞬间填满了暗淡的厨房，也让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晚上，嫂子把东厢房腾出来给我住，那里原本是堆杂物的，但被她收拾得干洁净净。
躺在散发着阳光滋味的被褥里，我暗暗立誓，已然住了进来，就决不能让那些嚼舌根的人看笑话，更不能让人欺压了嫂子。
那时分的我太年青，不知道在这个动乱的年份里，有些歹意是挡不住的，有些漆黑是人心深处长出来的毒疮。
每天给那些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鼓劲补胎，手指缝里永久嵌着洗不净的黑机油。尽管累得直不起腰，但摸着兜里那几张带着汗味的一块两块，心里结壮。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赵家这块原本就不安静的水面，由于我的到来，反倒激起了更大的波涛。
“可不是嘛，叔嫂俩关起门过日子，这孤男寡女的，干柴烈火，谁知道里面有啥猫腻。”
我在铺子里干活，偶然也能听到来店里修车的客人古里古怪地探问：“小师傅，传闻你嫂子长得挺水灵？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我捏着扳手的手指节发白，恨不能一扳手砸在那人嘴上，但为了这口饭碗，只能咬着牙，把那一肚子火憋回去，用大力气把螺丝拧得嘎吱作响。
嫂子出门吊水，总有人在她背面指指点点，有些胆大的男人，乃至成心吹口哨，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碎花衬衫上乱瞟，那目光黏糊糊的，让人厌恶。
有一次，嫂子拎着空桶回来，眼圈红红的，衣袖上还有个黑手印。我问咋了，她咬着嘴唇不说话，后来才带着哭腔告诉我，是在水井边被人挤兑了，有人成心踩她的脚后跟，还说赵家的水不洁净，喝了坏肚子。
这人在县城里出了名的无赖，整天游手好闲，仗着有个在联防队当临时工的舅舅，胡作非为。素日里除了偷鸡摸狗，独爱干的便是调戏大姑娘小媳妇。
赵长贵进去前，跟孙癞子有过节，传闻是由于抢一批钢材的生意，孙癞子吃了亏，被打断过一根肋骨。
现在赵长贵不在，孙癞子就把主见打到了刘秀英身上，既是为了报复，也是馋嫂子的身子。
“秀英妹子，别这么不给体面嘛。哥这手里有几张紧俏的肉票，还有两斤白糖，今晚去我家，我们改进改进膳食？趁便谈谈你家长贵的事儿？”
孙癞子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扒着门框，一只穿戴解放鞋的脚现已跨进了门槛，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身子还在往里探，像只闻到了腥味的苍蝇。
嫂子手里拿着扫帚，被逼到了宅院中心，脸涨得通红，一边往后退一边挥舞着扫帚喊：“你滚！再不走我喊人了！这儿不欢迎你！”
孙癞子肆无忌惮地笑起来，那笑声震得门框都在抖，“这片谁不知道你男人进去了，判了五年呢！你现在便是只没窝的野鸡，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敢管我的闲事！知趣的，就把门翻开，让哥哥进去温暖温暖。”
死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便是，嫂子，癞子哥看得起你，那是你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
“装什么烈女，手这么滑，平常没少保养吧？”孙癞子把脸凑曩昔，那一嘴的大蒜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我随手抄起巷口筑路剩余的一把带着泥浆的铁锹，底子顾不上那是公家的东西，像头红了眼的蛮牛相同冲了曩昔。
这一喉咙吼得破了音，喉咙里像是含了口沙子，铁锹带着呼呼的风声，“咣”的一声拍在门框上，震得尘埃簌簌往下落，在孙癞子耳边炸响。
孙癞子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松开了嫂子，回头看见是我，三角眼一眯，显露一口黄牙：“哟，这不是赵家那个土包子吗？咋的，毛还没长齐，想学你哥当劳改犯？”
“我哥不在，这个家我守着！你再敢跨进一步，再敢碰我嫂子一根指头，我就把你脑袋开了瓢！”
我举着铁锹，铲刃正对着他的鼻尖，眼睛死死盯着他，由于用力过猛，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连指关节都泛白了。
那个时代的乡村娃，身上都有一股子楞劲儿，俗语说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我那时分也是真的豁出去了，大不了便是一命换一命，横竖不能让嫂子受辱。
孙癞子尽管是个混混，但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平常欺压欺压老实人还行，见我真敢拼命，那铲刃上还带着寒光，气势登时矮了半截。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我那双充血的眼睛，又看了看我手里随时会劈下来的铁锹，心里有点发虚。
孙癞子整理了一下衣领，为了找回体面，又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今儿个爷心情好，不跟你个小屁孩一般见识。我们走着瞧，这笔账，我给你记取！”
他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那个阴毒的目光，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相同缠在我心头，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等他们的脚步声远了，我才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相同，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嫂子手里的扫帚也掉在地上，身子软软地靠在墙上，顺着墙根滑坐下来，双手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贱，膀子一耸一耸的。
“长生，你开罪了他，今后咋办啊……这孙癞子是个小人，他必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扶着嫂子进了屋，那晚的灯光下，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杯子还在轻轻晃动。她看着我，目光里除了感谢，还有一种深深的依靠，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那一刻，我遽然感觉自己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落榜的丧家犬，而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个能扛事的男人。
我喝着热水，心里更难以想象的是一丝打跑坏人的窃喜和豪气，认为只需我够狠，就能守住这个家。
先是早晨起来，发现院门口被泼了一桶大粪，臭气熏天，嫂子洗了半响门板，眼睛都哭肿了。
接着是深夜，总有石头砸在房顶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像下冰雹，吓得嫂子整宿不敢合眼。
我每天晚上都守在宅院里，手里握着那根铁锹，可那些人滑得像泥鳅，一听到动态就跑没影了。
嫂子拆信的手都在抖，她没上过几天学，就把信递给了我：“长生，你给念念，是不是你哥出啥事了？”
“家里咋样？那个东西还在不在？一定要看好，千万别让人动了。要是没了，等我回来要你们美观。”
嫂子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家里除了一债，哪还有啥值钱的东西？”
我辗转反侧看了好几遍，信里没问嫂子身体好不好，没问家里难不难，满纸都是那种急迫、阴狠的逼问。
那天晚上，嫂子翻箱倒柜找了半响，除了一些旧衣服和褴褛家具，什么也没发现。
“长生，你说你哥是不是在里面待傻了？仍是……他在外面真惹了啥滔天大祸？”
嫂子坐在床沿上，煤油灯朦胧的光打在她脸上，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被软禁的鬼魂。
从那天起，我发现宅院周围的生疏面孔更多了，有时分深夜醒来，能经过窗户缝看到墙头上有黑影一闪而过。
嫂子有时分做噩梦吵醒，会下认识地喊我的姓名，我容许一声，她才干从头睡去。
尽管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碰过一下，但在外人眼里，这现已是最大的凭据。
风言风语像长了翅膀相同传遍了半个县城，乃至连修车铺的师傅都劝我：“长生，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仍是搬出来住吧。”
那是入冬前的一个下午，“砰”的一声巨响，两扇原本就不健壮的木门被一只穿戴大头皮鞋的脚狠狠踹开，连带着墙皮都震落了好几块。
孙癞子领着三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闯了进来，他们没急着说话，先进门就把宅院旮旯里那一堆刚码好的蜂窝煤给踹塌了。
孙癞子站在宅院当众，手里扬着一张皱巴巴的纸，那张脸上挂着那种猫戏耗子的残暴笑意。
几个汉子更是没闲着，抄起手边的家伙事儿就开端砸，其间一个光头乃至一脚踢翻了嫂子刚腌好的那一缸咸菜。
陶缸碎裂的动静分外尖锐，咸菜水流了一地，把那几只不知所措的老母鸡吓得满宅院乱飞，咯咯哒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嫂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吓得躲在我死后，两只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浑身发抖，指甲都快掐进我的肉里。
我挡在前面，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修车用的重型扳手，那是方才干活时随手拿回来的，此时上面的机油还黏糊糊的。
孙癞子听了我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歪着头，用那根发黄的小指掏了掏耳朵。
“告我？你去啊！这县城也就巴掌大，你看派出所是信你这个连户口都没有的外地佬，仍是信我手里的欠条！”
那纸带着一股子馊味，上面赫然写着“欠款五百元整”，下面歪歪扭扭按着赵长贵的手印，鲜红得扎眼。
五百块！在那个工人工资只需几十块钱的时代，这简直便是个天文数字，够买半个宅院了。
“这……这是假的！长贵从来没跟我说过欠你钱！”嫂子从我死后探出面，带着哭腔喊道，“他走的时分把家里的底都交给我了，要是欠了钱，肯定会跟我说的！”
孙癞子一脸横肉都在抖，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那时分他想倒腾钢材，求爷爷告奶奶地找我拿钱，现在他进去了，这账你们想赖？”
“没钱？”孙癞子冷笑一声，目光变得阴毒起来，“今儿个要是还不上钱，这房子我就收了！兄弟们，给我量房！”
“你做梦！这房子是赵家的祖产！谁敢动我就跟谁拼命！”我怒吼道，举着扳手就要往前冲。
孙癞子忽然摆摆手，让那几个人停下，他淫笑着迫临两步，目光跳过我的膀子，在嫂子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光相同。
“秀英妹子，这钱嘛，也不是不能商议。只需你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这利息嘛，我们我们能够渐渐算……我看你这身段，比那些黄花大闺女还有滋味。”
周围那几个汉子宣布一阵哄笑，那种下贱的笑声像把刀子，直接捅进了人的庄严里。
我再也不由得了，脑子里那根名为沉着的弦彻底崩断，抡起手里那把两斤重的扳手，照着孙癞子的脑袋就砸了曩昔。
孙癞子没有想到我真敢着手，吓得往周围一闪，扳手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耳朵飞曩昔，砸在他死后一个汉子的膀子上。
周围两个大汉像是两堵墙相同冲上来，一个人抱腰，一个人锁喉，几下就把我按在泥地里。
我想挣扎，可一只沉重的大头皮鞋直接踩在了我的脸上，把我的脸踩进了那堆混着咸菜水的烂泥里。
我听见嫂子凄厉的尖叫声，她扑上来想要摆开那些人，用指甲去挠那个踩我的人的脸。
可她那点力气哪够看，被孙癞子一把抓住头发，狠狠推倒在地，脑门磕在门槛上，瞬间红了一片。
孙癞子走过来，蹲下身子，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拍了拍我满是泥土的脸，力道不大，却极尽侮辱。
他从腰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在我的脸上比划了两下，严寒的刀锋贴着我的皮肤滑过，“也便是现在严打风声紧，否则老子今日就废了你这对招子。”
孙癞子站动身，在我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泥，“三天后要是见不到钱，老子不只拆房，还得让这小娘们去抵债！到时分别怪我不讲邻居情面！”
嫂子顾不上自己脑门上的包，连滚带爬地过来扶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相同往下掉。
“跑？”我苦笑了一声，牵动了嘴角的创伤，“能跑哪去？嫂子，你想过没？我们没介绍信，没粮票，出了这个县城便是盲流。”
我顿了顿，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再说了，方才孙癞子走的时分，留了两个人在巷子口晃悠。我们前脚出门，后脚就能被他们抓回来，到时分更惨。”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变得阴狠起来，“嫂子，你别怕，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王法。三天，我就不信凑不到这笔钱。”
其实我说这话自己都心虚，那时分严打还没彻底开端，像孙癞子这种地头蛇，真能把人逼死。
十分困难比及王师傅来开门，我刚喊了一声“师父”，王师傅看清是我，脸色一变，像是见了瘟神相同把门从头关了一半。
“师父，我能干活，我不怕累，哪怕工钱少点也行，我现在急着用钱。”我扒着门缝乞求道。
“不是钱的事。”王师傅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孙癞子让人传话了，这四九城的铺子，谁要是敢留你，那便是跟他过不去。我这一家长幼还要吃饭呢，你别害我。”
那个叫“秃头刘”的，曾经没少来家里蹭酒喝，还在酒桌上拍着胸脯说要跟堂哥换命。
“借钱？长生兄弟，不是哥哥不帮你。你哥那是进去蹲大狱的，这钱借出去便是肉包子打狗。再说了，那孙癞子是什么人？我要是借给你钱，他明日就能把我的摊子给砸了。”
二狗把烟头往我身上一弹，狞笑着挡住我的路：“哟，这不是赵家小弟吗？咋的，想卖血还账啊？”
“让开？癞子哥说了，你们家的钱，只能从那房子里出。想从其他当地弄钱？门儿都没有！”二狗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得一个趔趄。
可谁会借钱给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外乡人填这种无底洞？尤其是在孙癞子现已放了狠话的情况下，帮我就等所以在给自己找麻烦。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紧紧攥着方才在路旁边把那块我爹留给我的上海牌手表当给倒爷换来的三十块钱。
我推开门，嫂子正坐在堂屋的桌子前，桌上放着一把剪刀，她的目光空泛得吓人。
瓢泼大雨像很多条鞭子鞭打着地上，风把宅院里的老槐树吹得杂乱无章，像鬼影在晃动。
“不可！”我断然拒绝，“给了房子，我们住哪？再说了，孙癞子那帮人得寸进尺，有了房子还得要人，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我从墙角提起那根早就准备好的枣木棍，这是我在乡间打野狗用的，沉手，健壮。
时刻一分一秒地曩昔，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口上。
那是有人踩在湿滑的院墙上的动静，瓦片冲突宣布纤细的“咔嚓”声，在这幽静的深夜里显得分外尖锐。
我躲在堂屋门的旁边面，借着窗户纸透进来的微光，死死盯着那扇岌岌可危的木门。
脚步声渐渐的挨近，踩着宅院里的积水，宣布“吧唧吧唧”的动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我没动，静静地看着那根门栓一点点被拨开，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喉咙眼里蹦出来。
外面的闪电刚好在这样一个时刻段亮起，照亮了那个黑影手里拿着的相同东西——那是一把磨得雪亮的杀猪刀！
我大吼一声，竭尽全身的力气，抡起手里的枣木棍，照着那个黑影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那个黑影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咣当”一声，手里的杀猪刀摔在青砖地上，滑出老远。
我大口喘着粗气，手还在剧烈地哆嗦，方才那一下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虎口都被震裂了。
我又蹲下身，想把人翻过来看看，如果是孙癞子，今晚就把他绑了送派出所，私闯民宅持刀行凶，够他喝一壶的。
